MERCI

文/蝦

 

01  IMPAC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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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生日，你有什麼印象？
用水果和鮮奶油裝飾的蛋糕、彩色的紙片裝飾、親友齊聚的歡樂聚會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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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生日，你第一時間有什麼感受？
快樂、驚喜、喜悅、滿足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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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「感謝吧。」至少毒島梅森理鶯是這樣認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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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從軍經驗使毒島梅森理鶯看待生命的觀點與幼時有極大差異。
        見證過戰爭、分離、生死這些對人來說至關重要的事情，轉變或許只需一瞬，又或許因為自身曾參與其中，捨棄作戰時不被需要的憐憫，做為人的感性則透徹地以感謝之姿，處處體現於生活當中。

 

        港邊的風徐徐拂入室內，純白色的窗簾在午後陽光下搖曳。時序進入六月份，盛夏的蟬鳴和熱度越發熱烈，空間內往復的人潮絲毫不遜於夏天熱意。火爐上的鍋子滋滋作響，杯盤聲鏗鏘不斷足見生意興隆。飄逸香氣的廚房內傳來熟悉的聲音——

 

     「理鶯，一份主廚特餐。」

     「我知道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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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近期全橫濱地區SNS最熱門的話題莫過於新開立的餐廳，不管是男士、女高中生，都爭先預約前來打卡留念。餐廳裝潢優雅，色調簡單，由大片白色基調搭配深藍油漆，搭配出一股極具港濱風情的歐式餐廳。

餐廳是由代表橫濱的Mad Trigger Crew為毒島梅森理鶯一手打造。入間銃兔和碧棺左馬刻出資處理裝潢、租屋、宣傳，打點各項事宜。有豐富料理經驗的隊員毒島梅森理鶯則擔任餐廳主廚。

 

       關於生日和生活，毒島梅森理鶯有一套自己的準則和想法。
 

       「我希望能把感謝傳遞出去。」當理鶯淡淡說著這句話時，碧棺左馬刻和入間銃兔看見他眼底的笑意頓時下定決心，從那雙流動期盼的眼眸裡，他們領略這是理鶯現在最想做的事情。

 

        人在一生中會遇到許多人、感謝許多人。

        有時感謝的理由包含愛，或者不包含愛，常由歷程中大大小小的機緣組成無數緣起緣滅，與人產生了結點，一個人才得以被其他情感支撐走到現在的路，或長或短都不簡單。

究竟是對著誰傳達感謝的心意呢？
對橫濱這座城市？對信賴的隊友？對長期支持Mad Trigger Crew的粉絲們？

 

      「可能都有吧。我想我們不用為這件事做太多的定義。」
      「說的也是。」
      「不錯，很有理鶯的風格呢。」

       這家餐廳正是六月壽星許下的願望，透過製作料理，將這份心意送到餐桌上。
       給所有來者是客的人們，提供充滿心意和慶祝氛圍的一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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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  BEGINING

 

 

        所有事情的開頭都是最難的。
        難在該如何開展，才能將最想呈現的那一面給眾人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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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「真的⋯很難⋯⋯」面對流理台待削皮的食材，入間銃兔不禁發出嘆息。

        入間銃兔家的廚房與平時相去甚遠地擺滿各種食材和工具。砧板切菜的聲響不絕於耳，爐上沸騰的水正啵啵作響。Mad Trigger Crew三人在偌大的廚房裡忙進忙出，著手籌備餐廳的料理菜單。

        為了籌劃工作，入間銃兔請了連三天特休，接應碧棺左馬刻和毒島梅森理鶯來家中做菜，三人久違地舉辦合宿和試菜大會。這項決議的過程要回溯到前兩日，碧棺左馬刻接到理鶯來電的請求：「小官希望和你們一起完成前菜。」很快地便聯絡下班不久的銃兔，三人召開群組通話進行會議。

 

        「喂、銃兔，我們要去你家試菜，你哪天有空？」

        「我家？為什麼是我家？」連日處理案件的入間銃兔，聲音聽起來困惑又疲憊。

        「小官營區內的設備可能會銜接不上餐廳的廚房。」

        「我可以理解，但我平常沒有在開伙⋯」

        「就是這個。」碧棺左馬刻語調慵懶地補充，「因為很少開伙，所以做什麼都很方便。」

        「什麼？你怎麼擅自給我決定？好歹問一下我的意見吧？」

        「現在不就在問了嗎？」

        「如果銃兔不方便的話⋯」

        「沒關係、沒關係，我這兩天案件處理完請個假。大家一起做吧。」

 

        約定當日毒島梅森理鶯和碧棺左馬刻準時出現在入間銃兔家門前，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物件，裝滿各形各色的調味料和食材，入間銃兔心想，看上去兩人已經先到超市採買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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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「請進，廚房往這邊。」

        「好熱。」跟著銃兔的引導走到飯廳和廚房，寬敞的空間只有快煮壺、咖啡、即溶飲品和泡麵，沒有太多烹飪過的生活痕跡。左馬刻視線向四周打轉，「銃兔、理鶯你們要喝咖啡嗎？我弄給你們喝。」見到入間銃兔餐桌上積塵的手沖咖啡組，左馬刻提議道。

        「冰咖啡，謝謝。」入間銃兔拉開冷藏抽屜將袋子內的蔬果依序放進冰箱，額上滲出汗水。

        「銃兔，左馬刻買了冰淇淋，等等加在咖啡上一定很美味。」理鶯則站在較高的位置上將冷凍食品推置其內。

        「哼，不愧是理鶯。我正打算這麼做。」左馬刻得意地笑著，面向著隊友的背影，

        「銃兔，小官的食材可以冰這裡嗎？」

        「可以，你隨意！」

        「啊，有能量飲料。銃兔下次不用買這個，小官替你打能量果汁...」

        「等等、理鶯，這袋怎麼會動！？」

        「因為是新鮮捕好的蠑螈⋯⋯銃兔請放冷凍讓他們暈眩。」

        「暈眩⋯⋯」左馬刻持著細口壺緩緩沖出熱水，咖啡香在廚房內溢散，舒緩了兩人震驚的情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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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大部分的食材歸類完畢後，三個人換上圍裙，一面說話一面飲用添入大量冰塊的咖啡，午後陽光將室內照得敞亮，依照前幾日的討論結果，今天他們要使用現有食材試做前菜再進行三人表決，選出理鶯生日套餐的序曲代表。

 

        加了冰淇淋的飄浮冰咖啡，左馬刻說要等到投票時再一起享用。三人在廚房內各據一處，持著挑選好的食材備料烹飪。

 

        入間銃兔在洗手台內清洗蔬菜，將根莖作物去皮，依序切洗蘿美生菜、小松菜、芝麻葉，當他仍在整頓食材時，兩位隊友已如火如荼地展開料理攻勢，飛快地進行烹飪程序，反觀自己的準備進度不禁一臉苦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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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碧棺左馬刻熟練地在砧板上切碎蒜頭，放在一旁的是俗稱田螺的養殖蝸牛，在法式料理中是常見的焗烤菜。「不覺得理鶯挺適合法式料理嗎。」左馬刻這樣說道，想起理鶯西方飲食做派的一面，他忖度這道菜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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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大蒜能去除田螺的腥味，左馬刻將羅勒葉、巴西利剪碎和蒜片、碎奶油塊混合，完成極具開胃香氣的醬料，已放置烤盤內處理乾淨的蝸牛鋪上醬料，推入烤箱靜候時間即可完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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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「好，完成了。」

        「太迅速了吧。」廚藝生疏的銃兔只打算做能力所及的菜式，將超市購得的蔬菜和理鶯栽種於營地的香草植物、果類混合，簡單地做成百匯沙拉，至於調味該如何處理，加鹽巴、起司還是⋯⋯

        「銃兔，多的食材可以做成醬料。」左馬刻端著使用完畢的廚具到流理台邊情洗，看穿銃兔猶豫間的心思。面對不知所措的隊友，左馬刻把剩餘的蒜片切碎，調了一些蒜味油醋醬給銃兔使用。

        「謝、謝⋯⋯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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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此時站在瓦斯爐邊的理鶯油鍋已熱，他將蠑螈切塊沾上調製好的麵糊，包覆成球狀後放在熱鍋裡油炸，麵糊被酥炸成淡金色，蓬鬆成一團圓形的表面透著油亮，氣味瀰漫整個廚房。

毒島梅森理鶯將篩網擱在鍋邊上瀝去油汁，盤面上已切好的鳳梨沿著盤形裝飾一圈，炸球盛入盤中擠上美乃滋，最後撒上少許巧克力米即完成一道道地的中華改良料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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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「鳳梨⋯蝦⋯球⋯？」

        「應該是蠑螈球吧⋯⋯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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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「這是融合橫濱中華街風味的改良料理，叫做鳳梨蠑螈球沒錯。」毒島梅森理鶯點頭補充道。

完成三道前菜時已近傍晚，正巧為三人的晚餐時間展開前奏。

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碧棺左馬刻調製好的飄浮冰咖啡在燠熱天氣下融化快速，試菜品評時間入間銃兔緊張地吸了一大口飲料，理鶯溫柔地向銃兔說不需緊張，惹得左馬刻發噱不止。

第一道品評的料理是剛起鍋的鮮美鳳梨蠑螈球，菜還熱著，吃下去正是最美味的時機。依照理鶯的說法，製作這道菜的初衷是為了結合地方特色，融合人與地緣的連結性，以菜餚形式將橫濱風情傳遞到桌邊讓人細細品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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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「表皮好脆！」

        「吃起來和中華街的鳳梨蝦球感覺真像。」

        「你們這麼說小官就放心了。」

        若不意識食用物是蠑螈，軟嫩口感搭配酥炸麵衣，與酸甜鳳梨一同入口，可以說是一道口感、味蕾層次豐富的豪華前菜，食材優點互相襯托，技術純熟實在可圈可點。唯獨料理方向和餐廳西式風格略有出入，這點另外被列作考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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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而第二道頗被入間銃兔看好的法式焗烤田螺，帶著盈厚的香料和蒜味，和奶油融融地滲入田螺肉中，氣味飽滿、濃厚開胃，剩餘的醬料還可以沾麵包食用，確實也是相當優異又適合餐廳調性的前菜，左馬刻嘗過味道後稍嫌膩口，認為有待改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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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最後一道野草百匯，結合一般市民常見的蔬菜與野生可食植物，加上少許鮮果、油醋即可上桌的清爽料理。是不諳料理的入間銃兔極盡全力，受到隊友協助才完成的菜餚，入間銃兔甚至不敢稱為前菜，戰戰兢兢地看著左馬刻和理鶯將沙拉送入口中，等候評價。

 

        「小官很喜歡，這是銃兔用盡全力的結果，非常好呢。」
        「我也覺得不錯，夏天吃很清爽。」
        「銃兔製作這道料理的心情，和小官想傳達給大家的心情很相似。」毒島梅森理鶯笑得開懷，眼睛彎起可愛的弧度，「不擅長的事物透過他人的幫助而完成，努力展現給大家的料理之心，正是我想在生日時向大家傳達的。最重要的是，和你們一起做料理，小官很開心。」

 

        「理鶯⋯」
 

        嘻嘻笑笑迎接飯局的夜晚，毒島梅森理鶯已經忘記上回這樣開心的與人烹飪、飲酒是什麼時候了，組成Mad Trigger Crew以後，他的心上多出許多香料、調味和食材，烹調起過往不曾有過的味道。有碧棺左馬刻和入間銃兔在身邊的的日常，曾失去的色彩逐漸輝麗，添增不少愉快的故事，在無數時刻迴響心間。

 

        經過多番討論，最後三人決議以樸實的野草百匯作為餐廳前菜。

        不論出自市區超市、野外山原，都能巧妙融合在同一餐盤的沙拉相當適合Mad Trigger Crew的他們，在生澀的奉獻裡極盡全部更是理鶯看重的料理人心意，也像極了他一直以來認知的初衷，軍隊也好、團體也罷，接受與奉獻，兩者都缺一不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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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碧棺左馬刻曾問毒島梅森理鶯為何生日想做料理感謝大家，受之於人，回饋於人，就只是這道心意的分享，便讓他感到生命充滿寬闊之氣，在這個世間上的祝福延延不絕。

 

        面對餐廳即將開幕，他們既期待又興奮。
        「嘿，開張第一天我要第一個祝你生日快樂。」
        「胡說八道，我會先搶到第一。」隊友們酒後醉醺醺的發言，讓理鶯笑著將兩人摟緊，左馬刻和銃兔也迷迷糊糊地往他寬大的背上拍了幾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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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毒島梅森理鶯心想，六月二十一日，自己將擁有巨大而飽滿的幸福時刻。
        往兩人的臉頰送上西式招呼的親吻：「Merci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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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謝你們為我做的一切。